她已無憾

引用文章★票選‧贈書「失去摯愛時,傷心的你最想聽到的一句話……」

請為我擦拭那似無止境的淚

懇切的告訴我

在另一個世界的她

終於

不再為病痛所苦

行動不便多年的她

再度健步如飛

兒女的表現

讓她於九泉之下

心慰且了無遺憾

父親病逝時,母親四十一歲,為了不讓別人說「沒爹的孩子欠管教」,母親扮演嚴父的角色比慈母多,五個子女從生活教育到學業成績,沒一個少捱過打,即便我是母親最偏疼的么女,她對我的管教,也絲毫沒放鬆過。
    
生性活躍,一直是我無法專心念書的最大原因,自國小起,演講、朗讀、作文、書法、合唱團
差不多可以想得到的,幾乎都少不了我的影子,為了得名後享受掌聲的虛榮感,我的功課一直徘徊在及格邊緣。
   
母親為了我的成績,簡直是頭痛到了極點,她嚴禁我再參加任何比賽,甚至連班級幹部也不准擔任,以免耽誤了課業。為此,只要開學選幹部,或是各項班級比賽推選,我一向是那個頭垂得最低,唯恐被人看到的人。非是推脫不了當選了,回家後為免惹母親傷心生氣,我總是裝模作樣,當一個說謊的小孩,企圖瞞天過海。
  國三那年,即將參加聯考的前夕,訓育組長不准我推卻,硬是派我代表學校參加校外演講比賽。為了這個即興演講,準備的內容及範圍必定要比平常廣泛,我足足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,用來準備各類講稿。雖然心知肚明,母親如果知道我又要耽誤功課,出公差比賽,她一定會發火。但是,面對學校,我一個學生,哪來的資格可以拒絕老師的指派。於是,只有心存僥倖的躲在家中閣樓上,自己寫稿、背講詞、練語調。
  紙還是包不住火,當母親發覺馬上就要模擬考的人還在參加演講比賽時,或許是恨鐵不成鋼吧!她抓起掃帚狠狠的把我打了一頓。倔強的我沒掉一滴淚,她卻哭紅腫了眼。當時的我百般不解:如果今天是別人家的孩子獲此殊榮,父母高興都來不及,為什麼獨獨我的母親卻是如此生氣?第二天上台比賽,站在台上,才講了一半,想到前一夜母親的淚水,我哽咽著硬是說不下去,棄權了!回到學校,為了證明我不是做不到,那次模擬考,我從百名榜的尾巴一路竄升到三十幾名。
  同樣的爭執,一樣的戲碼,從高中到大學,直到我入了社會,找到了一份公職為止。
  長大後,曾經為此和媽媽嘀咕:「如果當初不是受妳壓迫,搞不好今天我是個名嘴,日進斗金,也不一定。當個小職員,領這麼點死薪水,有什麼好?」媽媽總是一臉祥和的笑容,不做反駁,任由我自鳴得意的作白日夢。
  最近,因為經濟不景氣,失業的人比比皆是,相較之下,以往被笑稱「吃不飽也餓不死」的鐵飯碗,剎時凸顯出它的安定性。在大夥一窩蜂的想往公家機關擠時,我這才恍然,母親當年逼著我讀書,硬是要我當公務員,原來是當年父親驟然病逝,一家嗷嗷待哺的幼子,讓她嚐盡家無隔日糧的困苦。她希望我不要和她一樣,因柴米油鹽憋死一條好漢,能有一個安定的工作,一份固定的收入,生活不愁吃穿。可悲的是,這番道理竟是等到她溘然仙逝後,我才明瞭。
  母親往生好幾年了,我無法忘懷她,往日點點滴滴百般滋味不時湧上心頭,她的嚴刑峻罰、她的和靄慈祥、她的呵護備至時時浮現在我的腦海,我好後悔沒能珍惜與她相處的時間。多希望時光能倒流,多期盼她仍在我身旁,容我貼著她的臉說句內腑之言:「媽,我好愛好愛您,謝謝您!」,如果,一切還能來得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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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留言

  1. 石姐,好

    我常在想,為何您兒子那麼懂事,那麼善解人意,無非就是您的身教及言教,以及您的用心與愛心.

    您真的很懂教育,如果您可寫一本這樣的專書,一定可以讓許多媽媽們受益.我很欣賞您兒子,他真的很了不起,可以理解母親的苦心.^^.別忘了,代我稱讚他一聲哦.^^

  2. 這是您帶給孩子最好的身教

    這將讓孩子的未來受用無窮

    多希望我的孩子也能凡是往好處想

    偏偏有人卻總將他們往壞處推

    唉......小豬妹真無奈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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