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兒(1)

每年學校舉辦資優生甄選的日子,總是湧入大批人潮,望子成龍的父母莫不滿懷期待,希望孩子能贏在起跑點,一步登天,然而,進入資優班真的很好嗎?是對孩子好?還是對家聲好?

我從入社會就是在國中上班,所接觸的都是十幾歲的大孩子,在我的思維裡,要面對一個沒法跟他講理,完全我行我素的小奶娃,那簡直是一種莫大的考驗,因此,我常和同事聊:「我寧可上班也不要帶孩子!」然而,該是你的,永遠不會跑了,當做了媽媽之後,我硬著頭皮開始學做媽媽。

為了安撫好動的兒子,我唯一的法寶就是「詐騙」。兒子最喜歡和我們玩一種遊戲,由我和他爹拿浴巾當搖籃,把他放在中間盪,為了能偷閒,我總要他提出條件交換,唱首歌,或者背首詩,趁他表演之際我好休息一下,沒想到這就啟開了他學習的課程。我怎麼也沒料驢子鼻前的胡蘿蔔有這麼大的吸引力,為了讓我陪他玩,他背唐詩的速度令人瞠目結舌。還沒上小學,「陋室銘」「賣柑者言」他都已經能朗朗上口倒背如流(雖然他老把「何陋之有」錯當「可樂之有」)。

當時同校的老師有四家孩子都就讀一中、女中數理資優班,適時,不少看過兒子的人都預言他是資優生,只有我深不以為然,因為,在我眼中,他頂多稱得上記憶力過人,他對周遭所有大小事務既沒有觀察力,也鮮少有好奇心,這兩項特質沒有,難有特殊表現!所以,面對大家對他的稱讚,我一向以:「是各位不嫌棄」來回覆,避免大家說我:「太客氣就是虛偽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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