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00一,否極泰來

為了求子心切,我曾注射了不計其數的荷爾蒙,口服了成千上萬的黃體素,究竟是不是因此而罹患了子宮內膜癌,我不得而知,但是,當看到兒子考上國小資優班時,我內心感激莫名,暗自尋思,就算是一命換一命,能得到這樣的兒子,我夫得何求?

孩子才讀了半年資優班,便不明原因的罹患了依賴型糖尿病,孩子的阿公心疼之餘,認定了是我給孩子太大的壓力,才會造成今日的下場,我有口難言,眼淚一味往肚裏吞。面對兒子一身的針孔,我何嘗不傷心?自己已是一身病痛,不知人生何時會畫上句點,卻偏偏還要拖著一個病奄奄的兒子,這條漫漫長路,叫我如何走下去?

幾次進出兒童病房,內心的不甘及恨造化弄人一點一滴冰釋。病床上,有一躺兩、三年,不知世事的青少年;有因注射點滴被綁在床上,不斷掙扎而哭得面紅耳赤的小嬰兒;有不明原因一家二、三個幼兒同時罹患罕見疾病一起住院的,我看到了佛家所謂的人間煉獄。同為人母,那種恨不得能替孩子受罪,滿心無望的痛苦,我感同身受,周遭這些哭乾了眼以院為家的父母,讓我為之動容,與他們相較,我所受的苦又算得了什麼?

2001年,新年新願望:我祈求上蒼垂憐,悲憫天下父母,讓所有孩子遠離病苦,讓每一個家庭得以重生,恢復往日歡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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