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中的斷代史

睽違三十年,再次相見,心中的悸動可以想見。當年草木扶疏的假山亭台,今日已然綠樹成蔭;當年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外牆,在多次民主運動的洗禮下,光澤已不復見。站在昔日拍攝畢業照的小橋上,心中有的是時光不再的傷感。

一步一腳印,當年友人酷愛攝影,我還曾於夜間陪同在燈火通明的廣場上幫拿腳架;如今,自己已寫了半世紀的歷史,換我開始迷戀上照相,當年的友人早已失聯數十年,同一地點,怎地竟是給人恍若隔世的情懷。

迴廊中,每隔數十步便有二、三老者拉著胡琴唱著粵曲,怡然自得,一座圍籬,外是車水馬龍的街景,內則是一片祥和與安寧,二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漫步在自由廣場上,我的心忍不住一陣酸澀,年少時,儼然口號似的標語人人皆能朗朗上口「生命曾可貴,愛情價更高,若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」這二、三十年,在中正紀念堂上演的是哪一齣場景?

我,走過半世紀,用生命對照著歷史,那含淚寫下的斷代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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