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難為

新生報到完畢,一名家長匆匆帶著孩子趕到教務處,禮貌性的表示欲將子弟轉往私校。在編班名單上註記的同時,母子二人熱切的湊上前來觀望原班報到情況。

小男孩一臉複雜的表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,他用手肘輕觸母親:「妳看啦!我的同學都讀這裡。」他的眼眶微泛著淚光,母親有些難堪,不置可否,一把將他拖出教務處。

父母望子成龍的心境我感同身受,孩子念舊想和昔日同窗好友一起、驚懼新環境的情緒,我也能心領神會,如何評論孰是孰非呢?

常聽聞學子因老師為成績未達標準而予以責罰,心有不甘,我好奇的請教老師:「有道是:『因材施教,有教無類』何苦為了成績動怒,不但累壞了自己,還得承受來自家長的質疑?」老師一臉無奈的反問我:「家長指明老師教學不力,學生成績不理想。聯絡簿上毫不客氣指責管教不嚴,要多加強,試問,我又該如何以對?」想想,老師的立場的確也是尷尬。於是,我又去請問家長:「目前大學入取率已然破百,為何大家還要為孩子的成績傷透腦筋?」家長一副情非得已的表情:「考上學校是一回事,畢業文憑又是另一回事,試問:拿國立大學畢業證書和拿一般名不經傳的學校畢業文憑,何者才能擠身少有的金字塔尖端位置?」我不禁啞口無言,這儼然另一無解的因果循環。

望著拉拉扯扯漸行漸遠的母子身影,內心感觸實在難以言喻,當所有的人都自認是為了孩子好時,是否有人問過孩子學習的路上快樂嗎?孩子有心,每一間學校都能成就人才,孩子無意,父母充當現代孟母,就算跑斷了腿,還會被孩子埋怨,何不順其自然,只要離家近就好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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